发布日期 2019-01-12

双笔书法艺术(楹联篇)三

原标题:双笔书法艺术(楹联篇)三

双笔书法艺术——楹联篇(三)

本文作者(袁阔林、袁冰娘、袁一田)

歌曰

双手梅花篆,

千年梦里红。

今日龙凤体,

异曲亦同工。

楹联艺术的另一半

中国楹联学会在《联律通则(修订稿)》中开宗明义地写道:“楹联是中华文化宝库中独立文体之一”。紧接着又写道:“楹联的基本特征是词语对仗和声律协调……”。这一基本定调就从根本上否定了与联辞千年同心协力精心打造楹联艺术的老搭当——书法的辛劳,切断了联辞与书法的血肉情。所以《联律通则》全文四章一十四条款只字未提及“书法”二字也在情理之中。书法界对楹联学会的这一表述,表面上看似十分淡然,其实内心早已憋着一口气,只是因楹联学会在它的会刊《对联》中开设了《联墨双馨》一栏,把书法以上客的身份相待:“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作为对昔日的老战友的补偿。其实更像一块软柿饼塞进了书人的口:“老朋友,够意思了吧”。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联墨双馨”栏目中的作品吧:

“联墨双馨”栏目中刊登的作品分三类,第一类是联辞家与书法家联手打造的,并分别著有联辞家与书法家的姓名,是名符其实的联墨双馨。第二类作品,联辞书法皆出自一人,很帅气成绩很大。第三类是编者选定的古今优秀作品,其目的在于启示后人,以前贤作榜样,并发扬光大。既然楹联学会认定楹联是独立的文学形式,那么楹联为什么还在这里把书法摆出来?这用意也十分明显,因为楹联知道:书法是联辞的唯一载体,无书法难以显得联辞贵。历史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楹联这块宝地,也是中国书法大显神手的地方,中国书法家协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于是策划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全国楹联书法展》的活动。“楹联书法”这个词组可从三方面分析:第一,可以把“楹联书法”当作联合结构;第二,也可以把“楹联书法”看作偏正结构,这两种观点都是没问题的。第三,从感觉上细细品味,可能有另外一种情趣。

首先以联合结构处理“楹联书法”,显然“楹联”与“书法”是平列关系,是两种各自独立的艺术品,那么顺理成章“楹联书法展”就是既有楹联艺术又有书法艺术。但事实上从历届“全国楹联书法展”都是以书法为主体,因为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如同中国楹联学会的《联墨双馨》同出一辙。楹联不过是中国书法家协会请来的客,能在辉煌的书法艺术殿堂里露露脸,也算是书法对楹联学会的答谢宴。

从偏正结构理解“楹联书法”,那么“书法”自然是中心词,“楹联”是定语,用来修饰,限制书法的。那么“楹联书法”就应该是书法的一种形式,它同中堂书法、条幅书法、斗方书法、扇面书法、屏条书法……一样,其特点只不过是把联辞分别写在两张长条的纸上而已,但真这样理解楹联那就大错特错了。楹联的内涵是丰富的。难怪呼,历次《全国楹联书法展》都在楹联辞上出现许许多多问题,令人难以接受。

从感觉上品味,楹联倒像是主位,书法倒像是次位,书法是楹联想要的那种书体,是楹联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当然它不会是厌恶的江湖体书法,更不会是被世人唾弃的丑书。楹联想要什么书体与自己匹配?其实它自己也一无所知。

楹联并非绝对排斥书法。楹联家深知书法永远是联辞的载体,“皮之不存,毛之安附”。传统书法也不想退出楹联这块阵地,但也无能为力,长期以来楹联与书法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状态中。楹联需要书法,书法便召之即来,书法需要楹联连招呼都不打一下,便拉来一条四不四,五不五的所谓联辞凑合一下,不用时熟视无睹,束之高阁。

事实上,楹联所期望的绝配书法,早在春联由桃符的雕绘向文字化的转变过程中,已然悄悄萌生,它就是双手梅花篆。如果把楹联比做一个人,那么联辞就是楹联的两只脚,而双手梅花篆就是穿在脚上的一对鞋。联辞的发展带动了双笔书法的相应发展。鞋适合脚才舒服,路才走得快走得远。所以说,楹联要发展,双笔书法配合是关键,楹联辞与双笔书法和协配合,辉煌灿烂的楹联新春天还会远吗?

楹联和歌曲同属于综合型艺术门类。楹联是联辞与书法的合体;歌曲是歌词与曲谱的合体。歌词与曲谱的合作从主题上,思想感情上,音韵节奏上都必须保持高度的统一性,这样才能使听众受到振奋,感受愉悦,从内心获得满足,并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同理联辞之意要落实在书法的形态上,联辞字的读音的之声要落实在书法的墨色及用笔顿挫,缓慢疾涩而形成的墨线形态中体现出来。联辞的平仄韵律要通过运笔送导之法形成的流畅阳刚之美与丰润阴柔之美有规律的变化体现出来。这一苛刻的要求,只有双笔书法能够做到。

双手梅花篆最早出现在什么年代无法查证,总之很久很久以前,我想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吧。但凡新生事物总是极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它像是扎根于高山之巅岩石隙缝里劲松的幼苗,任风吹雨打,雷鸣电击,成年累月与各种恶劣环境抗争。挺然屹立,郁郁葱葱。双笔书法就是在秦、汉、晋、唐、宋、元、明、清漫长的封建制度,黑暗政治,经济落后,文化水平低的环境中冒出来的一株像青松一样的新书幼苗。

京剧《潘杨讼》算是圆了人们心中的夢,潘仁美吞供状,可算作是双笔书法的催化剂。从而在人们心中树起了寇准双手能写梅花篆这面大旗。在此精神力量的鼓舞下,真正的双笔书法家诞生了,如明朝的才女陈三两,严嵩,清朝的和珅,慈禧。因受“字如其人”的极端主义思想影响,把严嵩、和珅这类奸臣贪官之类,自然不受人们欢迎,要一分为二看问题,功是功,过是过。那么他们在推动双笔书法的发展上还是有所贡献的。

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有梦,终将会成为现实,尤其是扎根于人们心底的梦。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双笔书法的小阳春。双笔书和双笔书法虽一字之差,确有天壤之别,就像人常讲的:人人会写字,但书法家很少。当今大多数双笔书人,只仅仅追求一个“奇”字,而无法。挥笔随意结体,无章法可言。要想写出一笔好的双笔书法。第一必须在“法”上下功夫。立法是当今双笔书的当务之急。双笔书法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它扎根于三千年伟大的中国传统书法的母体之中。第二要明确为什么要写双笔书,求“奇”不是双笔书法的唯一目的。提高楹联艺术水平才是双笔书法的最终目的。

楹联辞与双笔书法同属于对称型艺术,它们的对偶性质凝聚中华文化和中国哲学的精髓,其核心就是对立统一,其本质就是对称。它们是中国综合艺术的示范性的珠联璧合的典范。

联辞与双笔书法的契合点体现在方方面面:

楹联两枝花,竹笔一对神。

第一,楹联辞与双笔书法在硬件配置数量上的合理性。

联辞分上下两联,形成对仗,就像并蒂花一样;双笔书法需竹笔两枝,左右手各执一枝,形成阴阳相和,楹联辞与双笔书法都含有“二”这个数,构成数目相等。这是楹联辞与双笔书法在总体结构设置上硬件数量匹配,联辞上下联是一对对仗小集体;双笔书法,左笔和右笔又是另一个相对称小集体。这两个对称物正好组成楹联艺术这个相对称的大合体。就像我们常见的火车两列车轮与两条并行的铁轨。

联辞两支分上下,双笔左右定阴阳。

第二,联辞与双笔书法的方向性,联辞两列并行分上下,右手上位坐,左手下首站。其读法先右后左从上往下读,上下联是固定的,不论如何调换,都可从每联的平仄韵脚辩析出谁里上联谁是下联来。联辞横竖有序,横为经竖为纬,经纬交织是块华丽的织锦。双笔书法笔两枝分左右,右手字为阳,左手字为阴,书对联从上到下,方向性很强,不论怎样调换都能从笔画的撇捺运笔之势中确定哪是左笔书哪是右笔书。橫列左右,竖列成行,总览双笔书对,又现出另一块华丽织锦。联辞与双笔书法这两块华丽织锦,一里一表合成楹联艺术之美,堪称艺术奇葩,供世人分享。

平仄动仙乐,送导舞翩跹。

第三,联辞的平仄与双笔书法的送导。

联辞讲求声律,上下联相应之处的词语平仄要相对立,而同联中词语平仄则要求交替。只有不同声调的汉字才能形成联律的节奏和协旋律。让人感受到抑扬顿挫之音乐美。

双笔书法用笔之法求送导。汉字的撇捺被喻为人的手足,左笔在书写撇时用导法,而右笔书写要改用送法,左笔写捺用送法,而右笔写捺用导法,一送一导如美女翩翩起舞。如此联辞与双笔书法配搭,犹如大剧院观赏一台美妙高雅的芭蕾剧,美不胜收,令人陶醉。

形对意联为一统,相应成趣藏乾坤。

第四,联辞与双笔书法的生死联盟。

楹联的形对意联,含有双层意思:一是形相对、对立、对举、对称。其表现在以下五方面:字数相等,词性相当,结构相称,节奏相应,平仄相谐。二是意联,要求形对的方方面面,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于全联的主旨,围绕主旨施展自己的本领。双笔书法的相映成趣,同样包涵两层意思:第一,相映的表现也体现在以下五方面,左右执笔,双管齐下,左龙右凤,送导相反,阴阳和谐。二是成趣,在形式美的配合下,使双笔书法在结字、章法上呈现出艺术美。营造出书法奇特的大乾坤。

楹联和双笔书法虽不是同一门类,但上述理由足以证明它们是结缘的绝配,是珠联璧合的艺术典范。

欲成千年锦绣对,需借当今龙凤书。

楹联是中华文化艺术宝库中的一棵珍珠,也是世界文艺中唯一汉语的文艺形式。楹联辞分上下联,阴阳分明,鳞中龙,羽中凤,冠绝古今。但却被中国文学史拒之门外。为什么?主要原因是联辞缺乏个性,无亮点。是从姊妹文学作品中摄取自己所需,拼造而成的小道艺术。它不是诗,但有律诗的影子;它不是词,但有词的味道;它不是骈文,但流有骈文的血液。以此等身份很难对号进入文学艺术的殿堂。当然联辞也自有它的优点,性情乖巧、活泼、适应能力强、活动范围大、是一种喜人乐见的文辞,这是小说、诗歌、散文、戏剧不可企及的。

双笔书法离开联辞几乎无立足之地,它的缺点十分明显,不能书中堂,不能写条幅……但它是联辞的绝配。如果实现了联墨的珠联璧合,并且涌现出一大批联墨双馨的人才,那么崭新的楹联艺术春天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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